第11章 葛氏可擒,汉中可夺! (第2/2页)
“若能拿下此堡,丞相只需拨我五千人马,一年粮草,我必将死死钉在此地,等丞相举大军而还!”
一旁的费祎听得心惊。
且不说能不能打下祁山堡,便是真能拿下,魏延以五千人钉在此处,迎来的必将是魏国倾全国之力而来的强袭。
他真不怕死?
至于一年粮草倒不是问题。
如今大汉粮草是不缺的。
丞相经营五年的积蓄全部屯于汉中,足供十万大军两年支用。
缺的是人心。
就与当年曹操赤壁之败后仓皇跑回许都一般,等大军败绩的消息传回巴蜀,两川四境必然是人心大乱,暗流汹涌。
丞相必须带大军迅速返回成都,以压制接下来的波谲云诡,等人心安定之后,再行北伐之事。
但究竟要多久才能人心安定,谁知道呢?
魏延完全就是在赌命。
“文长,此计不可。”丞相拒绝了魏延的提议。
“为何?!”魏延恼了,我连死都不怕,你怕什么?!
丞相道:
“那高刚未必会降,而我军士气已然丧尽,若让高刚等到张郃举大军而来,未必不会不战自溃。
“如今张郃距我们只两日路程,若是两日之内不能拔除祁山,再想安然撤退就难了。
“而一旦被张郃衔尾追击,必会拖慢我退军速度。
“那郭淮又熟知秦陇地形,必会统大众沿渭水顺流而下,再从陈仓道入秦岭,截断我汉军归路。”
魏延道:“陈仓道不是有高翔四千人马把守列柳吗!”
丞相:“陈仓道的列柳守卒,若听到我大军已败,必惶于曹魏再败我军,再之后兵出下辩,断其归路,如何能有战心?”
魏延一怔。
他确实没想到魏军有从陈仓道入秦岭截断汉军归路的可能,因为觉得陈仓道上的高翔能守得列柳。
他太想赢了。
忽略了人心与士气。
“也就是说,此次北伐,完全就是无功而返?!”魏延还是不甘。
“我看你就谨慎过了头!
“这也怕那也怕,畏畏缩缩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克复中原,什么时候才能还于旧都!”
魏延言罢直接愤然离去。
…
…
上邽。
被曹氏宗亲督了半辈子,遣了半辈子,当了半辈子敢死先锋的张郃张儁乂,成功与郭淮会师。
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等不到一次独自领兵,证明自己的机会了。
结果万万没想到,已经七老八十半截入土的他,居然还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这天。
当年抛妻弃子,阵前降曹的张儁乂,实际上就是曹操这一家子也不敢让他独领一军。
张儁乂自己也知道这点。
每次被督被遣被派去当敢死先锋,他胸中自有一股愤愤不平之气。
这次,上天总算是垂怜他了。
他独领一军,成功证明了自己!
将来青史必有他名姓!
他将不再是为人齿冷的叛徒!
他恨不能仰天大啸,让胸中难抒之郁愤散于天地。
缓步走入汉军营寨,汉军所兴造营垒、井灶、圊溷、障塞、藩篱,那座与城齐长的土山,还有那数十条通往上邽的地道,全部被他收入眼底。
其规模与规整程度近乎不可思议,让人只一眼便能看到其背后的深厚功力。
那位伪汉的丞相,是如何仅靠两三万人马就做出这些工程的?
纵是身经百战,沙场宿将的张郃也难止心中感叹。
这种震撼,对比后世,大概就类似于外国人看见某东方大国十天就建出两座医院。
自己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,但就是有人做到了,于是不能不叹服。
“伯济,你为何不让我继续衔尾追击?”张郃问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两人是老战友了,当年夏侯渊被斩,郭淮作为夏侯渊的军司马,主动站出来做了一番演讲,让三军暂以张郃为帅。
那是张郃第一次独统一军,也是那一战,他得到了曹氏的信任,被封乡候,之后才开始在被曹氏督的同时督一督别人。
他对郭淮是感激的。
“张老将军,可欲将诸葛亮困死于陇右?”郭淮问道。
张郃顿时大惊:“什么?伯济既然有策何不早说!”
郭淮道:
“我以为,衔尾追击必然无功,还有可能中敌埋伏。
“不如放他离去,他见我不衔尾追击,便极有可能进攻祁山,作为将来北寇时候的桥头堡。
“张老将军只须分我一万人马,我率两万人沿渭水急趋直下,再自陈仓轻装入秦岭,如此,必能出于诸葛亮之后!
“今蜀寇士气大丧,人无战心。
“若见我举大众自背后袭来,必四散溃走,如此,则葛氏可擒,汉中可夺!”
张郃听完,又自己分析了一会,之后整个人开始激动得身心微微发抖。
他简直不敢想。
万一真将诸葛亮困死陇右,夺下汉中,那他就是天下第一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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